做家族的好孩子——访中国人民大学程天权

时间:2013-11-09 17:43　来源:秘书处　作者:程桂芳

做家族的好孩子

——访中国人民大学天权本家

10月28日，结束了烟台的恳亲活动，我出发前往北京。抵京后，我第一时间与中国人民大学程天权本家联系，希望听听他对《世界程氏》会刊初样的一些意见。程天权本家身兼十几个社会职务，平日事务十分繁忙，他接到电话非常高兴。我们约定次日下午四点，他结束北京市委的会议后回到人大办公室见面。

29日下午3点30分，我与南京的程明荣本家，北京的程萍本家、程远辉本家、程勇本家以及正就读于人民大学的程航本家一同赶到人大明德楼。天权本家彼时还在开会回来的路上，得知我们提前抵达，他不停地打来电话，“不好意思，路上堵车，我想办法一定准时赶回。”

4点钟，天权本家果然赶回办公室，脚步匆匆，看得出一路的急促。但见面的第一句话，他一脸笑容：“宗亲们好，我没有失约啊！”我们诧异之余，也深感天权本家的谦和与风度，接下来的谈话，便是和聊天一般，知无不言，十分愉快。

天权本家是大学问家，称其为鸿儒硕学，毫不为过。看到各行各业宗亲从各地赶来，天权本家很开心也很激动，主动和我们说起自己的“程家事”。

“过去我们家是有家谱的，在文革时候烧掉了。为什么要烧掉呢？有家谱，在当时人眼中便意味着大户人家，会惹上很多麻烦。可是烧掉了，却也没有印在记忆里。你对爷爷的事情还能记得多少？太爷爷的模样，会在你的脑海里么？只记得家族最近的三代，爷爷、父亲、叔伯、堂叔祖……家谱烧掉了，家谱里的精神在！”

虽然“精神在”几个字说得短促有力，天权本家此时的笑容夹杂很多滋味，看得出他对回不来的家谱仍深深抱憾。

天权本家接着讲起自己的父亲，还津津有味地讲起了自家的“传家宝”。

“我父亲虽然没有到过徽州，但是他经常讲起徽州事，就连他的语言、语音，也都似一个地道的徽州人。父亲喜欢吃臭豆腐，毛豆腐是安徽的呀！还喜欢臭鲑鱼。父亲喝西蒙（祁门）红茶，而不喜其它茶叶，都是受到徽州的影响。记得这些家乡的东西，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根，小到家，大到国，都是联系在一起的。父亲总是说，离家的时候，第一带好家谱，记得自家的宗族、祠堂，走到哪里都能骄傲地介绍；第二带着吃食，多带几份，即便发酵臭掉，也许‘歪打正着’，像热干面、油泼面，不都是‘歪打正着’；第三带足钱财，独在异乡不知道遇到些什么，到时候怎么度过？有钱也可以带回些物品给家里的孩子。那些年，徽州最贵重的当属文房四宝。纸不能带，路上要损坏；笔呢？也总是要用掉；墨的质量全国最好，千年不坏，除了用来写字，甚至当作药用。流鼻血了，磨点墨，棉花蘸墨塞进去；闹肚子，那就喝点儿墨汁。墨里有冰片、麝香，而且闻起来有股墨香。人们常说墨香，墨本身是不香的，松木烧出来的怎么会香呢？我们那边却不是，我们用灯芯青雾里拨出的烟。烟挂下来，就好像和面一样，拿青油和，一边和一边放入冰片、麝香，反复敲打。所以这些活是男孩子做的，女孩子不能做，因为大寒的冰片和麝香会影响女孩子的生育。我们家就有古时候这样做出来的好东西、传家宝。这个传家宝现在就很值钱啦！”

明荣本家提到篁墩统宗祠的规划建设，天权本家更是拍手叫好，认为那是中国最经典的建筑。

“唐代的建筑是中国古建筑发展的最高峰，也是最为典型的代表，极尽奢华之能。至于徽派建筑，低调、内敛，粉墙黛瓦，简洁舒适，却不失其功能性，历经五六百年而无损坏。也正因它的质朴，使其无法成为称王称霸的建筑。”

天权本家谈到故土家乡的方方面面，言语间总是充满骄傲和喜悦。这样的情感，他对程氏宗亲亦有一份。说到世界程氏宗亲联谊会的意义，他说：“我们总是需要一种精神力量来鼓舞自己。社会各界常常宣传成功、宣扬好人好事，却很难再树起一个雷锋。这个时代的速度太快了，如何能有一个长久的榜样？一种长久的力量？程氏宗亲的联谊，却能给我们一个这样的机会。对于程姓家族里面出现的名人轶事，我们会特别关注，也会更加重视。如果说每个地方的人都能够对家乡的名人关注，对自己姓氏的名人关注，全社会都会朝向一个更好的方向发展。赵家有赵家的英雄，李家有李家的英雄，各家学各家的英雄。假如王李张刘占中国人口小四分之一的人，各自对自家姓氏中发生的好人好事加以关注，中国四分之一的人就变好了，这个社会就了不得！再加上我们程姓、郑姓、曹姓……不是很有意思，对不对？从浙江过来的研究宗教的李叔同，弘一法师，大家都很熟悉。弘一法师是我母亲的老乡，母亲就会经常讲起他的事迹，对其他人就不会这样关注。而且家谱有个好处，就是把普通百姓的历史叙述清楚。我们过去记录的都是帝王将相的历史。皇帝的历史本纪记得很清楚，大臣的也是，而一般老百姓的历史却十分模糊。事实却是，这些普通人、普通老百姓构成的历史才让这个社会变得生动而有味道。那么各个家族都要关注自己家族的事情，讲述家族的故事，在叙述的过程中，把一个活的中华民族历史铺开展示。这不是很有意义？”

我们有感于天权本家的发言，更早有推荐其出任北京程氏宗亲联谊会会长的一致心意。在我表达这一愿望时，他却谦虚地说：“家族的事我肯定积极参加，会长一职着实分身乏术，我更愿意做家族的好孩子！”

记得2011清明节，世界程氏新安篁墩祭祖,我电话邀请天权本家,他恰好在人民大会堂开会,他的回信至今保存并一直感动着我:“桂芳族尊，欣闻吾族篁墩祭祖，余恰在希腊访问，忠孝不能两全，实乃诚惶诚恐，乞谅！天权 ”。

每次到京，我都会与天权本家探讨学习程氏文化，从他身上学习了很多东西，他的言行也深深影响着我。

谦逊仁和，德高望重的天权本家，只是说：“我要做家族的好孩子！”

程天权、上海人，全国政协委员，2001年02月至2013年4月任中国人民大学党委书记，校务委员会主任，教授，博士生导师。主要从事中国当代政治、中国高等教育、中国法制史等领域的教学和研究，主编了《中国民法史》、《法律基础》等著作。曾在不同层次参与、组织了一些专题发展对策研究，主持和筹划“中国发展研究”、“上海21世纪研究”、“人权问题研究”、“中国精神文明纲要研究”等专题研究活动，研究报告呈送中央及有关部门，并被采用。曾在美国、日本、韩国、澳大利亚、瑞士、俄罗斯、波兰等国进行学术或工作访问，在多个国际会议中任中方主席。